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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亚平与湖南博佳投资实业有限公司关于股权确认仲裁及执行案

发布日期:2022/11/13 20:08:32    阅读量:12


一、案情简介

2004 5 21 日,胡良斌、胡仁古、胡良毅、左平四人各出资300万元登记设立耒阳市明冲煤业有限公司(下称明冲煤业)。公司成立后,因资金极度紧张,明冲煤业积极寻求投资者,先后吸收了胡标芽、被申请人湖南博佳投资实业有限公司(下称博佳公司)、范小君的投资。同年 9 月至 10 月,明冲煤业与博佳公司达成协议,由博佳公司出资2000万元,并协商重组公司。博佳公司投资后参与明冲煤业的运作。

2006年元月 26 日,博佳公司又与刘亚平订立《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博佳公司将投资明冲煤业的未经登记的 2000万元股权中的1000万元股权,以刘亚平向博佳公司支付 1300 万元的方式,变更由刘亚平投资并取得明冲煤业 1000万元股权;明冲煤业重组或者新公司注册时,如果左平、胡良毅之外的第三人提出申请成为独立股东,博佳公司支持刘亚平成为独立股东。当天,双方又补充约定 1000万元股权总价值为1400万元,刘亚平出具了 100万元的欠条。200629 日,博佳公司授权刘亚平以博佳公司副总经理身份参与该项目管理、经营。同年515日至18日,明冲煤业组织有关出资人进行了出资申报。博佳公司、刘亚平、胡仁古、胡良斌、胡良毅、范小君、胡标芽等均按照明冲煤业要求,分别按各自应享有的股权向公司进行了出资申报,申报人和明冲煤业经手人予以签名认可。2006528日,明冲煤业召开了原股东和未经工商登记的实际出资人共同参加的出资人会议,并形成决议,确认明冲煤业全体出资人都是合法出资,公司全体出资人都为新公司筹备组成员。截止2006823日,刘亚平共向博佳公司支付投资款 1311万元。博佳公司将此款作为刘亚平的出资款投入明冲煤业。同年128日,明冲煤业再次召开出资人大会,就公司股东及股本金的确定等问题形成决议,签署《明冲煤业出资人会议纪要》确认:公司出资人都成为公司合法出资人,成为公司合法独立股东;股本金原则上以2006 12 7日止已投入的现金出资为准。2009 721日,明冲煤业变更登记为注册资金4813 万元,新增股东博佳公司占2232 万股、胡良斌 103万股、胡仁古 100 万股、胡良毅2308 万股、左平 70万股

由于上述股权变更登记前未告知刘亚平,变更登记后,博佳公司又迟迟未将刘亚平所有的、登记在博佳公司名下的股份依法变更登记到刘亚平名下。为此,双方于201056日签订《股权确认及分割协议》,约定刘亚平向博佳公司支付1385万元,博佳公司确认其登记在明冲煤业名下的 2232 万股股份中的 1000 万股为刘亚平所有,同意并支持刘亚平于2010630日前将刘亚平实际投入并享有的明冲煤业的1000万元股权变更登记到刘亚平名下,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由博佳公司办理。双方约定,如履行该协议发生争议,提交衡阳仲裁委员会(下称衡阳仲裁委)仲裁。协议签订后,刘亚平向博佳公司支付了 1385 万元,履行了自己的全部义务。但博佳公司未按协议约定的期限办理股权变更登记。20108月,刘亚平委托本律师代理其向衡阳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依法裁令博佳公司立即将刘亚平所有的登记在博佳公司名下的明冲煤业 1000万元股权(占明冲煤业总股份的 20.87%)变更登记到刘亚平名下。

二、承办过程及结果

()受托准备仲裁阶段

接受刘亚平的委托后,我们仔细分析了刘亚平提供的相关资料。经分析,认为:本案最关键的是应当明确博佳公司与刘亚平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股权确认及分割协议)的效力、博佳公司将其对明冲煤业 2000 万元投资中的 1000万元变更由刘亚平投资,是否属于股权转让?如果属于股权转让,博佳公司将其股权转让给刘亚平是否侵害明冲煤业其他股东的优先购买权?

本律师认为:博佳公司与刘亚平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股权确认及分割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损害他人合法权益,合法有效。博佳公司在明冲煤业重组之前将其对明冲煤业的 2000万元投资中的1000万元变更给刘亚平投资,不属于公司法意义上的股权转让,当然也不存在明冲煤业其他股东的优先购买权之说。理由如下:

    第一,博佳公司将其对明冲煤业的2000万元投资中的1000万元变更给刘亚平投资,若属于公司法意义上的股权转让,前提条件是博佳公司在变更1000万元投资款给刘亚平投资之前,已成为明冲煤业的股东,具有股东身份,如此双方之间才存在股权转让的前提与可能性。但博佳公司系通过自有资金向明冲煤业投资,其取得明冲煤业股东资格的途径只有明冲煤业增资扩股。但增资扩股并非一般形式上的投入出资,而是公司重大事项,必须通过股东会决议、出资验资、工商变更登记等一系列法定程序。否则,即使博佳公司对明冲煤业进行了投资,也并不因投资而当然取得股东身份。换句话说,此类未经法定程序增资扩股的投资并非股权意义上的出资,而系公司的一种对外融资。结合本案,博佳公司于 20049~10 月向明冲煤业投资2000 万元后,虽参与明冲煤业的实际经营,但明冲煤业的注册资本并未发生变动,亦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即明冲煤业没有将博佳公司投资作为增资扩股性质而进行相应变更,而是明确拟筹备重组明冲煤业或成立新公司,简言之,博佳公司投资的目的就是重组明冲煤业或成立新公司,因此,博佳公司尚不具备明冲煤业股东资格。其于2006126日与刘亚平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将其对明冲煤业2000万元投资款中的1000万元变更给刘亚平投资,不属于公司法意义上的股权转让。且尤为重要的是,刘亚平与胡良斌、胡良毅、胡仁古、左平、博佳公司等明冲煤业的其他股东均在2006515日至18日填写了出资申报表,各自申报了重组后明冲煤业的股权。并通过同年528日、128日明冲煤业股东的两次出资人大会得到了全体出资人的认可。因此,刘亚平与博佳公司、胡良斌等人一样均是明冲煤业的实际出资人。

博佳公司与刘亚平之所以在201056日签订《股权确认及分割协议》,是因为博佳公司在20097月将已经成为明冲煤业实际股东的刘亚平的1000万元股权在未经刘亚平同意的情况下登记在博佳公司名下,侵犯了刘亚平的股东权及相关民事权益。为避免纠纷加剧,双方遂经反复协商自愿达成了《股权确认及分割协议》,约定刘亚平向博佳公司支付1385万元,博佳公司确认其登记在明冲煤业名下的2232万股股份中的 1000万股为刘亚平所有,同意并支持刘亚平于2010630日前将刘亚平实际投入并享有的明冲煤业的1000万元股权变更登记到刘亚平名下,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由博佳公司办理。显然,股权确认与分割并非法律意义上的股权转让,所谓确认和分割是以对既定事实的承认为前提,将本归各自所属的东西明确分开,从而使得物归原主、恢复事实本来面目。而股权转让是把自己合法享有的权利转让给他人。如前所述,在博佳公司向明冲煤业申报出资、经全体股东认可并登记成为明冲煤业股东之前,博佳公司并不享有明冲煤业的股权,博佳公司将其部分投资变更给刘亚平投资,并由刘亚平向明冲煤业申报并已实际出资,不属于股权转让,此时对前述事实再行确认,自然更不属于股权转让。且法律并没有禁止股权确认及分割,刘亚平与博佳公司签订的《股权确认及分割协议)不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关于股权转让相关条款的调整。

明确案件性质,明确法律关系,是每个案件提起诉讼或申请仲裁的前提。在确定上述事项后,我们根据《股权确认及分割协议)争议仲裁条款的约定,代理刘亚平向衡阳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依法裁决博佳公司立即将刘亚平所有的、登记在博佳公司名下的明冲煤业1000万元股份变更登记到刘亚平名下。该委于2010825日立案受理本案。

()仲裁程序阶段

     为支持我方仲裁请求,我们共向仲裁庭提交了九份证据:《项目合作协议书》,证明刘亚平将合作款转为股份;1311万元支付凭证和收条,证明刘亚平已依约向博佳公司支付了合作投资款;《授权委托书》,证明博佳公司于2006219日授权刘亚平参与明冲煤业的经营和管理;出资申报表、2006528日明冲煤业出资人大会会议纪要、2006128日明冲煤业出资人大会会议纪要,共同证明刘亚平同明冲煤业其他出资人一并向明冲煤业申报了出资,并相互承认出资和股东身份;明冲煤业企业登记注册资料,证明明冲煤业已于2009721日办理了公司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但博佳公司未将刘亚平的1000万元股权予以登记注册;《股权确认及分割协议)。证明双方再次约定应在201056日将刘亚平的1000万元股权予以登记注册;74万元投资尾款支付凭证,证明刘亚平履行了双方于201056日签订的《股权确认及分割协议》

博佳公司辩称,仲裁申请书所述基本属实。根据双方协议,博佳公司应当根据双方协议将刘亚平所持有的明冲煤业的股份登记到刘亚平名下。但导致没有及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责任不在博佳公司,而是由于刘亚平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将所欠博佳公司74万元及时支付给博佳公司,故本案的仲裁费应由刘亚平承担。博佳公司未提供证据。且对我方提供的证据未提出异议。

庭上,我们发表如下代理意见:一、刘亚平作为明冲煤业的出资人之一已得到明冲煤业全体股东的确认。二、明冲煤业股权变更登记时未将刘亚平的股份登记在刘亚平名下。三、博佳公司没有依约为刘亚平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已构成违约,博佳公司应立即将刘亚平所有的、登记在博佳公司名下的明冲煤业1000万元股份变更登记到刘亚平名下。

衡阳仲裁委在裁决书中认为,刘亚平与博佳公司所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及《股权确认及分割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没有损害国家及他人权益,因此,这两份协议合法有效。《项目合作协议书》签订后,刘亚平与其他出资人一起填写了《出资申报表》,并与其他出资人一起两次参加明冲煤业出资人会议,刘亚平、博佳公司和其他出资人彼此认可出资人身份,并约定公司出资人都为公司合法出资人,成为公司合法独立股东。因此,刘亚平系明冲煤业股东身份的事实是确凿无疑的,其系该公司股东的身份应该得到确认。但博佳公司不履行自己的义务,未按《股权确认及分割协议》约定的时间将刘亚平的1000万元股权变更登记到刘亚平名下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基于上述事实,衡阳仲裁委员会裁决:1.博佳公司在该裁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将刘亚平所有的、登记在博佳公司名下的明冲煤业1000万元股权(占明冲煤业总股份的20.87%)变更登记到刘亚平名下。2.本案仲裁费 40000元,全部由博佳公司承担。

()执行程序阶段

裁决生效后,因博佳公司未履行裁决书确定的义务,刘亚平遂又继续委托我们向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下称衡阳中院)申请强制执行。衡阳中院立案后,于同年118日向耒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请该局协助将被执行人博佳公司名下的明冲煤业1000万元股权变更登记到申请执行人刘亚平名下。耒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当日即协助执行完毕。明冲煤业得知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同意,博佳公司名下的20.87%的股权已经登记到刘亚平的名下,大吃一惊。同年1111日,明冲煤业向衡阳中院提出书面异议:请求撤销衡阳仲裁委员会的裁决,并对已执行的部分予以纠正,对仲裁裁决不予执行。理由如下:1.博佳公司与刘亚平于201056日签订《股权确认及分割协议》,约定博佳公司于同年630日前将1000万元股权变更登记至刘亚平名下,跟博佳公司与异议人明冲煤业于2009512日签订的《协议书》相抵触,且损害明冲煤业其他股东的优先受让权,故《股权确认及分割协议》系无效协议,不能作为衡阳仲裁委的裁决依据,更不能作为衡阳中院的执行依据。2.(2010)衡仲裁字第401号裁决书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损害了明冲煤业的优先受让权,应当予以撤销。

我们代理刘亚平请求依法驳回异议人的异议。抗辩理由如下:1.衡阳中院执行局根据刘亚平申请,对衡阳仲裁委合法有效的(2010)衡仲字第401号仲裁裁决强制执行符合法律规定;2.明冲煤业并非执行标的的利害关系人,亦非仲裁案的被申请人,不具备提出异议的主体资格,无权对衡阳中院的执行行为提出异议,更不能申请撤销仲裁裁决和不予执行仲裁裁决;3.刘亚平与博佳公司之间是股权确认及分割纠纷,不是股权转让,不存在优先购买权的问题。退一万步讲,就算刘亚平是受让博佳公司的股权,明冲煤业没有也无权主张优先购买权;4.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博佳公司于2009512日与明冲煤业签订的《协议书》对非合同当事人刘亚平无约束力。围绕各方主张,衡阳中院认为双方分歧点有两个:

一是博佳公司将其对明冲煤业投资中的1000万元确认至刘亚平名下,是否属于股权转让?我们认为:刘亚平与博佳公司签订的《股权确认及分割协议》不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关于股权转让相关条款的调整,且衡阳中院在执行该案时,也无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通知明冲煤业其他股东,自然更不存在异议人所称的剥夺其他股东优先购买权之说。

二是明冲煤业是否有权对衡阳中院的执行行为提出异议,是否有权请求撤销仲裁裁决及对仲裁裁决申请不予执行?我们认为:明冲煤业不具备提出异议的主体资格,无权对衡阳中院的执行提出异议,更不能申请不予执行仲裁裁决。

其一刘亚平申请执行仲裁裁决,不损害明冲煤业的利益,明冲煤业不是利害关系人,不具有提出异议的主体资格。首先,刘亚平与博佳公司之间是股权确认和分割纠纷不是股权转让纠纷,双方之间是对自己民事权利的确认和处分,不损害明冲煤业的利益。因为明冲煤业本身就是由博佳公司和刘亚平等股东出资设立的,所谓明冲煤业的利益,归根结底是各股东的利益,明冲煤业无权也不能代表一部分股东向另一部分股东主张权利。其次,明冲煤业没有所谓的优先购买权。如前所述,刘亚平与博佳公司之间是股权确认及分割,不是股权转让,不存在优先购买权的问题。退一万步讲,就算刘亚平是受让博佳公司的股权,明冲煤业也没有优先购买权,因为公司法第七十二条第三款明确规定,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据此,股权转让过程中的优先购买权存在于公司的股东之间,而非公司本身。

其二,明冲煤业在执行异议中提出撤销仲裁裁决的请求,不属执行程序的审查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规定,当事人申请撤销仲裁裁决,启动的是诉讼程序,是否撤销由人民法院组成合议庭审查之后再行决定。据此,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程序与执行程序不同。明冲煤业请求执行局撤销仲裁裁决,不属于执行程序的审查范围。

其三,明冲煤业没有申请不予执行的主体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只有被申请人提出证据证明仲裁裁决有该条款列明的情形之一的,经人民法院组成合议庭庭审核实,才能裁定不予执行。本案中,明冲煤业不是该仲裁裁决案的被申请人,没有申请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的主体资格。而博佳公司对裁决书没有异议并积极配合执行,且该案已于2010118日执行完毕,故不存在请求不予执行的情形。

我们的意见、得到了衡阳中院的全部采信。201115日,衡阳中院作出(2010)衡中法执监字第54号执行裁定:驳回明冲煤业的异议。送达后,明冲煤业向湖南省高院申请复议,称:(2010)衡仲裁字第401号裁决书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撤销和不予执行,衡阳中院有义务依职权对错误的裁决书不予执行。另根据公司法第 73条规定,执行公司的股权应当通知公司其他股东,股权转让时,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衡阳中院在执行时,没有通知其他股东,程序不合法。

     在湖南省高院听证时,我们再次坚持并强调此前的观点,得到湖南省高院承办法官和审委会的认同与采信。湖南省高院认为:本案仲裁的当事人是刘亚平与博佳公司,明冲煤业不是仲裁案件的当事人。不符合对仲裁裁决申请不予执行的主体资格。衡阳中院执行的内容是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刘亚平在明冲煤业的出资是真实的,其他股东也是知晓的。刘亚平在明冲煤业的股份是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衡阳中院没有在执行程序中对明冲煤业的股权进行处置,故不需要通知公司的其他股东,衡阳中院的执行行为没有侵害明冲煤业的权利。201195日湖南省高院作出(2011)湘高法执复字第10号生效裁定:驳回明冲煤业的复议申请。明冲煤业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诉,最高人民法院于 20126月作出裁定:认为明冲煤业申诉无理。不予受理。本案即告终结。

三、律师解说

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厘清法律概念,准确定性,是本案取胜的关键所在。本案属于投资人在公司设立后向公司投资,并转让其“股权”的情形。本案中博佳公司约定将其对明冲煤业的2000万元投资款中的1000万元变更至刘亚平名下究竟是否属于法律意义上的股权转让,即是本案的关键点所在。对此,前已详述,不再赘言。此类案件在实践中也不在少数,但往往以权利主张人败诉告终。由此引发的纠纷成为司法审判实践的难点问题。问题主要集中在两个方面:一是公司设立后投资人的投资行为及其效力如何界定?二是此类案件中投资“股东”转让其“股权”的性质如何认定?本律师认为,投资人向公司投资后,公司注册资本发生变动,即公司将投资人的投资作为增资扩股性质而进行相应变更,那么投资人的投资行为即属于公司增资,该投资者即成为公司股东,其在之后转让其股权,即属于公司法意义上的股权转让,其行为效力应当适用公司法关于股权转让的相关规定。但若投资者向公司投资后,公司注册资本不变,亦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此时,投资者的投资则并非股权意义上的出资,而系公司的对外融资。投资者并不因投资而享有股东身份,其转让投资额的行为不属于股权转让。本律师的分析意见通过本案得到了衡阳仲裁委、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和最高人民法院的认同并予以采纳,对日后司法实践中处理此类案件具有积极的指导意义。

此外,本案对非仲裁案件的被申请人不能申请不予执行仲裁裁决、仲裁裁决执行完毕后不能申请不予执行等法律适用方面均具有明确的指导意义。




编写人:湖南居安律师事务所 肖启斌 肖冬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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